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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欢乐斗地主免费版:连载| 一个矿老板的跌宕人生 <四>

    欢乐斗地主 www.233k3.com 矿山安全天地2019-02-25 14:31:0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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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来源:子鱼ziyu,ID:ziyu19821105(转载请与原作者联系)

    作者:山人,一个只上了六年学的矿老板,半生动荡,利用业余时间,写写自己的人生,也许你能在这里有所收获。 



    作者:山人

    前情回顾,点击可读:

    连载| 一个矿老板的跌宕人生 <一>

    连载| 一个矿老板的跌宕人生 <二>

    连载| 一个矿老板的跌宕人生 <三>


    <第十章:艰难脱险>


    又过了几天,卖金子的人逐渐有出去的了,最后没剩下几个,大多是家里托了关系或者是花了钱的。


    一天下午,六点钟的样子,已经吃过了晚饭,办案的提审,估计这么长时间没搭理我,肯定是外围取证了,提审不就是审问吗?

    错了!


    王金良,还有个叫丁宝山的,还有个年轻的人,至今我也不知道叫啥,审我,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,受着吧,一切想法都是徒劳的。


    丁宝山,五十来岁的样子,我从号里早就听说过他,心狠手黑,臭名昭著。到了审 讯 室,他用麻绳把我的双手背到后面,反剪着吊到暖气管上,然后用力往上拉,直到我只剩脚尖点地才停手。他干这个看来动作很熟练,想必是他的拿手绝活。然后,他坐到桌子旁,拿出材料纸,开始审讯。


    我经过和看过的公 ?安搞材料都是一个版本:家住哪里,姓甚名谁,出生年月,家庭成员。最关键的一句就是:“知道为什么抓你吗?”


    我只好如实招认:“买金子了”。


    他问:“都买了谁的?数量多少?”


    我说:“人认识,名字说不上来,数量也记不清了?!?/span>


    到这,他就站起来,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竹板子,三公分宽,五十公分长,狠狠地向我嘴巴抽去,左右开弓,打了有十几下。我闭上眼睛,也没吭声,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。


    他又狠狠地朝我脚背踏了两脚,我的胳膊经这么一拽,肩膀感觉像被刀割针刺一样疼痛,我下意识地“啊”了一声。他阴笑了一下,说:“还当你不是肉长的呢!”然后他坐在那,自顾自喝茶,也不再搭理我,和那个年轻人聊天。


    我用力踮起脚尖以减轻肩膀的拉力,效果不好。如果这样下去,我的两条胳膊肯定废了。


    我说:“丁队长,你需要啥我也不是不配合,刚才你说以为我不是肉长的?谁不是人生父母养的?谁又没有妻儿老???我又没杀人放火,这样我的胳膊会残废的?!?/span>


    他恶狠狠地说:“少他妈白话,我们有经验!”


    他看了看表,又过了几分钟,让那个年轻人把我放下来。这时,王金良进来了,问:“弄啥样了?”


    他应该是刚吃完饭回来,拿过材料看了看,这个王金良王八蛋更不是东西,他让我把衬衣脱了,用手 ?铐把我铐到原来的暖气管子上,这次是面对着墙,胳膊终于舒服了些。


    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决心:“量你们也没有胆量把我整死?!?/span>


    就觉得后背钝响,有东西往上抽,如同从骨头上往下剔肉般疼痛。我闷哼了一声,紧接着一下接一下的,后背的感觉真像剔骨一样。


    我咬紧牙关,闭上双眼,忽然有个念头:如果给我一把我能使得出神入化的五六式*冲*锋*qiang,也许我能消*灭 一个公安局!


    几十下子过后,麻木了,也就无所谓了。打我用的不像绳子,也不是皮带,我回头看到,是一根比拇指还粗的铜芯电缆!


    我面对着墙,就听他们在后面说一些熟人的名字,再就是翻纸的声音,鼓捣了有两个小时,那个年轻人过来给我打开手铐,他还不忘用那竹板子又抽了我两下,力度不是太大。


    我站到办公桌前,基本明白了,旁边放了一堆材料,上面都是红手印,估计都是卖金子人的口供,我那份材料也写了满满的几页纸。王金良让我签字摁手印,名字上、所有改过的地方,每篇纸上都摁了几个。


    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了,他们把我铐在条椅上,他们也累了,王队长和那个年轻人就走了,剩下丁宝山一个人值班。我在条椅上,终于能坐下来了。


    天一亮,他们就把我送回收审所,从此再也没人理我。


    回到收审所,还没开饭,也没放风,水桶自然也是空的,开了饭,等待放风,我渴得够呛,但是能感觉到希望——一会儿就有水喝了。


    人只要有希望,就有理由坚持,有牵挂,就不会自毁。我想我那可怜的妻子,年幼的孩子,他们在外面过着什么样的日子?


    如果法律有规定,倒卖黄金是这种处罚,我肯定考虑是否干这个,法律明确规定了处罚限度,我能承受起,所以才干,是执法者乱作为,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。

    我在出狱后的几十年间也没少接触公检法,其实这种情况,是越演越烈的,直到习大大上台后,才好了很多。我们看到的书和影视作品,不可能真实地反映社会现状,借古讽今,指桑骂槐的就算胆子大的了。


    每天有规律地重复这点事,到了下午,饿得心慌气短,就盼着赶紧吃上那块蒸糕。


    号子里的人像流水般一茬一茬地走,我也有幸轮到了靠窗的位子,每天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事,走马灯一样,犹如看闹剧一般。


    新来了个五大三粗的国强班长,打人也是他的癖好,但我发现他有原则,他打的都是下流犯罪的家伙,盗窃的,有强奸嫌疑的,假和尚等等。他对我们这些人从来不动手。

    那个吕金玉就像一只变脸狗,高兴了啥事都好说,不高兴就啥坏事都干。所长不在时,他们就打架,我看到有一次国班长把他打得哇哇直哭,他们比我们这些人好不到哪去,甚至还不如我们有德行呢。那个郎班长还是啥坏事都干。


    每天放完了风,除了看东厢房大门新进犯人是新鲜事,就是听办案的提审犯人,听着打人的闷响和犯人的嚎叫声,响彻整个大院。


    有一天,我突然听到院子里一声惨叫,还有脚镣子的声音,向窗外望去,郎班长和吕班长每人一根电棍,在驱赶一个大个子犯人顺着花坛跑,电棍冒着火花,那犯人蹚着紧快的碎步脚镣“哗啦哗啦”地响,犯人不时发出惨叫声,我眼看着那犯人的脚脖子变得鲜血淋漓,最后倒在地下不能动了。


    后来放风经??吹剿?,总是一瘸一拐的,据说是河北围场人,姓孟,因为偷了两只羊被抓了进来,最后还是落下了残疾,据说后来还被判刑了。


    到第四个月上,一个卖金子的朋友来看我,他哥哥在公安局,罚了款没进来。他跟我说我家里那边已经给这边公安局拿了一万五千块钱了。


    我一惊:“这都四个多月了,拿了钱怎么还不放人?”


    后来我才知道,一个叫石宝生的到我家找我妻子,让我妻子给公安局交???,再给王金良送礼就能把我弄出来,我妻子看石宝生不像好人,不敢信任他,就把钱都交给了公安局,公安局收了???,但王金良个人没得到好处,就不肯放人。


    石宝生就是那个在我买金子的时候一直阴险地窥视着我的人,是他把我举报的,也是他和王金良串通一气。


    下雪了,冬天来了。那个郎班长不见了,不知去了哪里,又新来了个复员兵班长,人不错,很严肃,但很规矩。那个吕班长还像个变态狂一样,变着花样折腾人,他让犯人两个人一对,互相打嘴巴,让人自己打自己嘴巴,如果声音不够响,就用警棍电击。

    要么就“熬鹰”,就是整夜不让人睡觉,把人弄到院子里躺在冰冷的地上,几个小时,把人冻得嘴唇发紫,直打哆嗦。

    这都是属于训戒,不听训戒的,就加戴戒具,三十八斤的脚镣子。


    我小心谨慎,始终没挨过收拾,但最后还是没躲过。


    一天放风,有人捡回几个烟头,大家都说抽一口,我一时心血来潮,就动了心。有人用报纸把烟卷好了,平时我吹牛说过,我会多种野外取火方法。我就从被子里抽出一些棉花,从炕席上弄了几根竹子片,用棉花把竹片裹紧,从炕沿上拿下一块砖,在水泥地上搓了起来。要领是:开始慢速地往一个方向搓,待棉花把竹子裹紧了,快速用力来回搓,里面的竹片变成粉末,棉花就冒烟了,然后用嘴慢慢吹,就成了明火。


    烟是点着了,大家一人一口地轮着抽,其实也就是取乐的事。突然,望风的说:“姓吕的来了!”


    我赶紧让人把烟掐灭扔到便桶里,他还是闻到了味道,他打开铁门,大声嚎叫:“谁抽烟了?”然后四处搜寻,他用钥匙圈敲着我的头,说:“谁弄来的烟?哪来的火?”


    我也没言语,随后,他就一个人一个人地单独往外叫,我不必知道是谁说了实话,然后三十八斤的脚镣子就戴到了我的脚上。


    我每天拖着脚镣子在号里走动,放风时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声音,想起家里幼小的孩子,羸弱的妻子,又想起家里把钱都给公安局送来了,有悲无壮。

    总得想个办法呀?收审规定两个月,案情复杂的申请上级可以延长一个月,我这都严重超期了。我妻子没文化,家里没人懂法律,肯定也想不出什么办法。

    我还得靠我自己。

    有个战友的父亲是我县公安局的副局长,只有通过这条路试试看了。写信不可能,没有条件,只能通过号里的人带信出去。


    我一边准备内容,一边物色人选,有一个卖私金的进来,当然和我没关,我估计像他这种情况,一般家里托了关系,交了???,很快就放了。


    这人姓吴,很厚道,也有文化,又是同行人。我就把我的情况跟他说了,让他出去后,替我写一封信给我的战友。


    信的内容以下三条:

    一,收审已经严重超期。

    二,??钜丫涣?。

    三,假币纯属捏造。


    我请求战友动用关系,如何策略地和这边公安要个说法,把我弄出去。


    他答应帮我。我让他把内容背熟了,承诺出去给他必有重谢。果然,他刚把我交代的事背熟了,就出去了。


    我记得好像是到第五天上,早晨还没开饭,吕金玉就很急地跑到号里,用钳子给我卸下脚镣,他把我带到东厢房的办公室,我看见了战友的父亲,和另两个警察,正在办手续。

    我就这样出了内蒙古监狱。


    后来才知道,老吴很地道,到家当天就替我写挂号信发出去了,战友收到信,马上找他的父亲,他父亲带着人就过来了,他们到这边请王金良喝酒,好像还有局长,大概问了案情,问:“假币是否澄清?”


    王金良他们自知违规,说:“你们不来,我们这几天也就放了,因为太忙,没抽出时间办呢?!?/span>

    都是无耻之徒。


    在内蒙古监狱,178天,我从130斤的体重掉到90斤。这次大难,算是倾家荡产,还欠下几万外债。人都说,三十而立,那一年,我也正好三十岁,我算是三十而败了。


    从这以后,开始了我八年的艰难困苦生活,这期间,尝尽了人情冷暖,世态炎凉。


    有人说,人得穷一次,穷一次,你才能真正认识人性和人心,总在高位待着,你看不到真实的世界,都是虚伪的鲜花和笑脸。穷一次,对我以后的人生也有帮助。

    每一笔苦难都是财富。




    <第十一章:重头再来>



    人是出来了,除了人身得到了自由,日子如何过呀?愁肠百结。没本难取利,没本钱,没项目,如何翻身?肺癌晚期的岳母,年幼的孩子,都要花钱。


    穷在街前无人问,富在深山有远亲,何况我穷在深山?


    想起我几万块钱买来的设备,啥样了?过了春节,我去了合伙人家。


    合伙人的态度不冷不热,我看到我那几万块钱的设备基本被他使报废了。


    原来他出来后,不敢买矿石,也没有本钱买,就给别人加工,挣加工费。几户的矿石加工过后,人们就意识到了自己手里石头的价值,都自己寻求加工,没人再卖矿石。我进去这半年多的时间,附近村子上了十几台这样的设备,还有比这更先进的。


    商机彻底破灭!


    这个鬼地方我也不想再来,就和他交涉如何算账问题,他说赚了十多万,但是打矿都赔了。


    我说你开金矿和我也没关系呀!


    他就磨磨叽叽地说些不着调的理由,无非就是我买金子连累他在收审所受了十几天罪,我说:“怎么也得有个限度,我可以让你一些?!?/span>


    最后也没谈成,看来是要耍无赖了。


    官不诚,民不信,满腔的愤怒,如何处置?半年多以前,这家伙还穷得叮当响,用了我的设备赚了钱,崭新的钱江125摩托都骑上了,彩电也买了??笈饬饲荒苋梦遗獍??公安不讲理,有国家机器做后盾,你凭啥赖账不还?


    越想越窝囊,人怎么能无情无信到如此地步?不错,你是受我牵连进去了几天,但中国人不讲究“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”嘛,我也不是不同意补偿你。再说,这么好的商机,几百万的利润,因为你的无知,只赚了十多万,还自己开矿赔了。我开始准备自己讨回公道,如果通过法律,如同扯淡。


    我物色了几个人选,又找了车,做了多个预案,下午出发,准备晚上八点多到他家,那时候村子里的人都睡觉了,以防有人起哄。


    八点半,我们一行人到了他家,我那从河南拉来的设备经过他简单维修又转了起来。因为有工人干活,随时要进屋拿东西,他屋里门也没关,被子已经铺好了,他们还没睡觉,看到我进来,就打招呼:“怎么这么晚才来呀?”


    我没说话。


    看到我后面凶神恶煞的几个人,他还是有些发毛。我是做了充分布置的,不许打人,不许乱动人家东西,一切行动听指挥。


    他招呼大家赶紧坐下,没人听他的,都站在门口,也没人说话。


    我开始和他对话,还是旧事重提,设备投资都是我的,让你用完了,赚了十多万,应该扣除成本咱们分利润,你说开矿赔了,和我没关系。


    他又认错又说好话,也没忘了诉说受我连累进去十几天的委屈。我也表示歉意。他说他没钱。我说写个协议吧,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纸笔和复写纸,他答应给我三万块钱。


    协议写了合作经过,最后是我退出,他退我三万元,愿意用他一切财产做抵押。双方签字,我拿出印泥都摁了手印,双方各执一份。


    我说,今天就把摩托拉走了,剩下的再说。他当时就暴跳如雷,我管不了那么多了,两个人把他摁倒在地,另两个人把崭新的钱江125摩托装上中巴车,并警告他:“剩下的不给,还要来收拾你?!?/span>


    我们开车走了,他打电话报警,电话不通,那时候都是明线农用电话,已经被我用铁丝并联到一起,短路了。


    我到家就把协议拿到我们当地公安局,并说明情况,以防喀喇沁公安局再来骗人。


    吃一堑,长一智,我还是比以前聪明了许多。


    最后,他托了个中间人,拿了一万三千块钱把摩托弄回去了。三万块的协议也就拉到,一万三就一万三,总比没有强。


    到此我那个巨大商机,投资的六万(含两万贷款),以收审178天,回来一万三结束。


    这一万多块钱,除了还了些要紧的饥荒,也就所剩无几了。


    生存问题是马上要面对的,只要活着,就得想办法活下去,衣食住行,这些最起码的基本物质,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吧?


    穷在深山有深山的优势,妻子养了十几只母鸡,也不怎么用喂,上山觅食,回家下蛋,很省心。没钱买营养,猪油很便宜,就吃猪油炖鸡蛋,我那时候补油水,每天的炖鸡蛋都汪着一层油。


    家里种了几亩地,还有些果树,都是妻子辛苦打理,几个月的调养,身体基本恢复了正常。


    重整旗鼓待出发。


    村里有个铁矿,因为乡镇企业收矿石拖欠严重,十多元一吨的矿石也确实没有多少利润,我决定买过来。经过认真合算,如果精打细算,还是有些微博利润的。关键是乡长书记都是我多年的朋友,只要有帐算,我不怕要不出钱来。


    妻子卖了首饰,我把摩托也卖了,钱还是不够,我想到了表弟,这个家伙,我这九死一生的,他连面都没露一个,听说生意很好,正盖新房子呢。我决定去借钱。


    我骑上多年不骑的自行车,都有些生疏了,到了大姑夫家。他家有一处老房子重新翻盖了,算是当时本地最豪华的农村住房。大姑父老两口还住在原来的房子里,也是八十年代新盖的。表弟没在家,大姑依旧亲热,大姑夫没有改变。临近中午,我听到摩托声音,表弟回来了。一辆崭新的本田125,态度倒也不错,中午吃饭,我就喝了一瓶啤酒,饭间,我说了想借几千块钱的事。他说刚盖了房子,又买了摩托,钱也是有些紧,但是没封死口,说过几天拆兑些给我。


    我看他有些推搪,并且看我现在这样,他大有幸灾乐祸的意思,我就有些不满意,我把他把我摩托让缉私队弄去,金标签丢了不赔的事提起来,骂了他一顿。他赖兮兮地听着。


    吃完饭,他说有事,骑上摩托就走了。


    我也走吧!再呆下去还啥意思?


    大姑夫不让走,说:“大半年不见,说说话,家里也没啥忙的不是?”


    也确实没事,就留下来,心里万分苦闷,回想这八年,混成这样,有啥好说的?


    他又拿出他那套老把戏,我心不在焉的。占卜完了又看相,我的生辰八字他早就知道,折腾了半天,他说:


    “人总得信命,一命,二运,三风水,四积德,五读书。你命、相都不错,人都难免有坎坷,不怕败兴,就怕淡兴。没啥可怕的,可怕就是没精神。你山根主富贵,山根,就是鼻梁。命中八字伤官带印,注定有磨难?!?/span>


    我心里直骂:这老东西,我都这样了,你还忽悠我?


    前面说的道理还有些价值,后面这些,我不懂,更不信!但是,有一句话我终生不忘。他说:


    “你表弟终究不如你,他耳朵缺材了,称钩子耳朵,不是讨债就是债讨,以后你要多关照他?!?/span>


    我当时就差一口老血喷他脸上,你儿子欠我钱不认账,我有难处求他他不管,你不说他,还在这跟我白话这些?


    临走,他硬要塞给我二百块钱,我头都没回一口气蹬自行车走了。


    老人家八十那年,我们这里有正月初八庆八十的习俗,我因为应酬多家庆八十的,过后才去,也是为了错开时间跟老人家有时间说说话。说起当年的事,表弟就坐在旁边,脸拉的如丧考妣。


    他这一辈子,“仁义礼智信,忠孝节德”,唯一就有一个“孝”字,其他都上不得台面。


    在大姑夫的理论基础上,我也总结了一点,一切始于行动。


    表弟借钱的事我不说大家也能猜出结果,他一分没给。我自筹了四千块钱,把矿买过来,准备干,找工人,那时候金矿正红火,工价也高,工资都是日结,还可以偷些富矿。谁给你干呀?


    那就自己干!


    那时候铁矿都是地表开采,也不用办手续,工具简单,我向一个亲戚租了一台破旧的空压机,又买大锤,钢钎,铁笸箩,扒搂子。这些原始工具好多人都见过。


    最后还得有车运输才行呀,我就找了几个原来拉矿石的车,他们都说乡里铁选厂太赖账,拖欠一年的运费都没算帐呢,也不给我干,还不如去金矿打工。


    我找到一个远房亲戚,我说:“你干吧,我保证把你以前的欠款都给你要来?!?/span>


    就这样,我开始干起了铁矿,早晨五点起床,上山打炮孔,放炮,八点左右回家吃饭。吃完饭自己装车。我们这里拉矿石用的是一种改装车,嘎斯车,是前苏联出的一种小型载重汽车,淘汰后,用原来的车架切割改装安上柴油机,简便,经济实惠。后来不管是改装的东风车,解放车,嘎斯车成了改装车的代名词。


    装车,可是个力气活,不加挡板时车高一米二三,铁笸箩,就是两边有把手,簸箕形状的小铁斗子,扒搂子,一个锐三角的钢板,安上木把像耙子,我用扒搂子把矿石扒入铁笸箩 ,端起来用小腹用力一顶,把矿石倒进车里。加了挡板后再装,就要举过肩膀高了。


    开始很吃力,手很快磨出了血泡,挑破了用医用胶布贴上,反复循环,动作熟练了。手上也结了茧子,每天装四车,差不多二十吨。二十吨是什么概念?


    就是四万斤石头!

    因为装矿石经常用小腹和胸部配合,时间长了,我的小腹和胸部都长了茧子。见过手长茧子的,脚长茧子的,没见过肚皮长茧子的吧?

    我的肚皮就有茧子。

    去年十一,我们战友聚会,他们都看我开着豪车,打扮光鲜,年轻的不像话,很是羡慕,我说起此事,都说我吹牛瞎掰。正好我同村一个战友,当年从他家门口就能看到我的铁矿,给我做了证。有了人证,他们才都闭上了嘴。

    就这么干着最辛苦的体力活,柴油,炸药都是铁选厂预支供应,有时候也预支一些钱开支用。一年下来,算算账,赚了一万多块,维持生活总算过得去了。


    但是,乡政府的铁选厂资金周转也困难,我把结账的钱开支了运费,山皮补偿,矿山走路的占地费,剩下利润都成了债权。下一年,乡铁选厂顶账来了一批设备,装载机,自卸载重车。我的铁矿也随着进入机械化生产。

    在这期间,我去找了一次老吴,谢谢他的搭救之恩,但当时我穷得叮当响,也拿不出什么实际物质,老吴也没怎么当回事。若干年后,我有钱了,还想着这事,就把老吴邀到我们当地游玩,他并不觉得当年帮我有多么大的功劳可居,呆了两天就回去了。


    老吴真是个好人,现在已经死了。


    还有个河南古董贩子给我写信,让我提供证据,要告喀喇沁公安局,说他有人,要讨回公道,我置之一笑,我当时生存顾不过来,没时间顾这些事。


    暂时不能讨回的公道,没必要去纠缠,到处诉说你的不幸和委屈,只能博得一些廉价的同情。不如先把自己搞强大,你强大了,自然有办法为自己讨回公道,还没摆脱弱势地位,就靠一股子牛劲儿跟人死磕,啥用没有。

    现在好多上访户,都是不明白这个道理,把自己的一生搭在“不甘”二字上了。

    但这不代表我不恨,我也恨得牙根儿直痒痒,对于伤害过我的人,我心里也且记着呢。

    我这个合伙人最后也落破潦倒,我不计前嫌,用对老吴一样的待遇招待他,他现在还是穷困潦倒,在内蒙古杀猪呢。


    貌似我又要东山再起了吧?错了,还有磨难等着呢,下一章再讲。



    <第十二章 君子报仇>


    每一个普通人的命运,在大环境下,都像大风中的蒲公英种子,落到哪里由不得自己,但你一定要具备超强的生命力,随时发芽生根。


    一年的锻炼,我胳膊的肌肉硬得和蒜瓣一样,妻子养的十几只母鸡给我提供了足够的能量。要说这人的需求也简单,吃饱喝足了干活。几十元一身的化纤布料衣服,结实耐磨。十几元一吨的铁矿石,利润微薄,什么植被破坏,水土保持,没人管。村民也非?;泶?,噪音,粉尘什么的没有人有说法。没钱花了,找乡长、厂长,想办法也能抠出几千。人欠你总比你欠人好呀。


    过了九五年春节,乡铁选厂顶账来了一批载重汽车、装载机等矿山设备,我也不用人工装车了,又从外县雇佣两个工人帮忙。反正也不用自己出本钱,所有生产材料都是铁选厂预支,结账从矿石款中扣除。


    但是马上企业经营又遇到了瓶颈,国家政策调整,银行紧缩银根,全国大小企业开始贷款困难,受三角债影响,我这一年战果辉煌,纯利润赚了二万多,但是铁选厂结不回钱来,如何变现呀?


    我和乡长商量,把该结算的钱变成铁精粉给我,我再找个接收铁精粉的企业卖成钱去。后来找到了一个乡镇企业,我和厂长讲好回扣,说好给现金??筛瞻鸦醴⒐?,法院执行庭就把货给我冻结了。


    原来,我去内蒙投资不还贷着点款嘛?一直也没钱还,信用社新来了个主任,他就把我给起诉了!


    我是想着挣了钱慢慢还的。我表弟和这个主任关系很好,我去找他,请他替我说情,他回复我说:“办不了”。


    我估计他根本就没管。法院的不懂业务,直接把我的货下达了货物扣押,正常情况下应该是结算出准确货款,入企业财务的再账冻结现金,他们也没走这些,就把货给冻结上了,货物就一直扔在了那里。


    结果,后来那个企业的厂长因为经济问题被检察院调查,企业倒闭了,紧接着撤乡并镇,人事物都变动,那个厂子都成了个人的,我那批货扔在那竟然被搞丢了。


    这批货款,最后我是没得着,信用社也没得着,负责乡镇企业善后的经济联合社账上更没有。这是法院的重大失误,当年负责执行的两个法官,一个退休,一个当了庭长。现在这事还没完结,扣押物品丢失,我不干,去找法院,法院做了个执行终结,说钱不用还了。但信用社至今还有我诚信不良记录,贷款,分期付款都不能办。我想消除这个不良记录,去找信用社,信用社居然给我做工作,让我把钱还了,我把他们怒斥了一顿:“那时候的两万块钱对我是啥概念?”


    他们说:“反正不还,不良记录撤不了?!?/span>


    我咨询律师,律师说:“只能行政诉讼告法院,申请国家赔偿给信用社?!?/span>


    我说:“我没病,还是省点心吧,我不当法人就是了?!?/span>


    信用社还是来我家催债,他没见到钱啊,比我岁数还小的信用社主任,有些谢顶,想必是用脑过度所致。他带了一帮人来,欠债还钱天经地义,我说:“你起诉我,法院已经把我的货冻结了,你去找法院要钱???”


    他说扣押的货款不够,你还欠着多少多少呢,他让随身会计给我算了一遍,本金多少.....利息多少.......还欠多少......


    我有些烦,看那个西瓜脑袋喋喋不休,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架势,我说:“有胭粉谁也不会搽到屁股上,要面子的事我还用你教?”


    因为我态度不好,秃顶主任强烈要求拘留我,最后还是把当年给我担保的堂姐夫拘留了。


    大娘大哭大闹地到我家找我要人,她居然不知道拘留是啥意思,说:“要是和你一样,一年半载回不来,再被打个好歹的,你姐家日子怎么过呀?”


    我耐心解释:“就是十五天,肯定能出来?!?/span>


    她就是不信,天天找我要人。我知道,没拘留我都是法院武庭长的面子,这个武庭长,我也就是跟他在乡长饭桌子上的几面交情。


    没办法,我厚着脸皮又找到武庭长,说明来意,他很痛快就答应了,下午办了手续就把姐夫接回家了。


    后来外界都说我和武庭长关系如何都铁,其实没有的事。我表弟后来的一个案子断送了他的前程,差点进了监狱。这是后话。


    铁矿没法干了,信用社盯着还钱,我挣点儿钱就得被他们截走,钱被他们截走了,那我的工人工资,山场,占地等费用就都给不上人家了,这不是剜肉补疮吗?


    欠个人比欠公家难受,倒不如欠着信用社省心,索性我就把铁矿按原价卖了。


    铁矿卖了四千,受了二年累,除了混个吃喝,少了两万饥荒,也算没白干?;拐巳缛ゲ÷?!


    交通工具没有不行呀,我八百块钱又买了一辆摩托,应该是香港歌王张帝唱的那种摩托。好在我自己会鼓捣,用铁丝,钉子进行了维修加固,有时候去发小开的修理部,也是自己动手,他经常调侃我说:“要是都跟你这样,我的修理部还不得黄了?”


    我说:“你别小瞧人,有你求我的时候?!?/span>


    后来,他开个小矿没手续,经常麻烦我,倒是很仗义。


    有一天,我去西河镇办事,刚从商场出来,我的摩托踹不着了,我拧下火花塞打算擦一下,这时,一个清脆的声音叫我的名字,我回头一看,是吴萍!


    十年不见,她身材丰满了,脸也饱满光泽,衣着得体,一副贵妇人的样子,她旁边有个桑塔纳车门开着,看来是上了车又看见我,下来打招呼。


    我自认为自己脸皮足够厚实,心理素质也很强大,但还是感到无地自容??纯次蚁衷?,蓬乱的头发和擦车的棉丝一样,都是泥垢,瘦削的脸上满是灰尘,身上穿着装矿石的衣服,袖口前襟都磨破了,胶鞋还有破洞!


    我装作镇定地应了一声,说:“吴大小姐呀?光彩照人!”


    然后赶紧回头猫腰装火花塞,并祈祷上帝保佑千万别不着火。


    只听她在我身后说: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

    我也不知她是说我的摩托怎么了?还是我这形象怎么了。我心里挺憋屈,你应该早就听说我背时了,还问啥?

    我装完火花塞,直起腰准备发动,她站过来,我看她一眼,没读懂那眼神,但是我敢说,那眼神绝对不是幸灾乐祸!


    我说:“没事吧?我还有事......”


    她说:“没事......”,楞楞地看着我。


    摩托很争气,一脚下去居然发动起来了,我挂档加油一气呵成,犹如逃难般地跑了。


    过去我不说自己是白马王子形象,好歹也是挺光鲜的,哎,这是啥心情?


    偶遇吴萍,让我有了知耻而后勇的劲头,酸秀才不为斗米折腰的理念,我从不苟同。我还在继续积极寻找项目,投资大的干不了,没钱;离家远的不去,在家千日好,出门事事难;有一点违法的灰色地带不沾,后怕。


    格局小,空间小,没资金,没技术,又不想给别人添堵,我就这么穷着。


    好多熟人都发财了,只能说是熟人,有些人总把熟人和朋友的界限搞混淆,熟人:曾经合伙、有过来往的,都可以叫熟人。这样的人,大多数是在一定前置条件下才能成为朋友,你比他强,你对他有用,或者你曾经帮过他,他还恰巧有良心,或者你们互相有利用的价值。没了这些前置条件,你会发现,你没几个“朋友”。


    没事干,呆着吧。村里有个老学究,有好多书,我没事就借来看,还有一个风水大师,也看看他的书,自己有机会也买些乱七八糟的书看,打发时间。这是我人生中第二次大量读书。


    表弟发了财,开始作死了,他居然在我们村建了一座小型铁选厂,还把我几千块钱卖的铁矿,三万多块买过去了。他之前一点风声没漏,直到开工生产我才知道,之后和我一句话也没有。我心里想,这下完了,我那铁矿矿石硬度大,大型设备加工尚且费劲,他这小设备肯定不行。但既然人家不问我,我也不能主动当毛遂吧?


    我沐浴着和煦的春风,在家帮助妻子收拾十多年没着过手的山地。地的边界都不知道,一直到收秋,我都没有离开家。多少年了,没这么在家待过,虽然日子过得清贫,但妻子很是满足,说总比心惊肉跳地强。


    这一眨眼就到了九七年。


    九七年十月,有人叫我做木渣厂,就是用设备把硬杂木销成木片,出口。投资不大,要林业局办手续。我跟着朋友去考察,我们三个人,彼此都很熟,他们是以前炼金子的老客户,我被吴意骗的事他们都知道。路过西河镇吴意饭店时,我还扫了几眼,也没看到他。


    这俩人的经济比我也强不了,但是很佩服我,其中一个大力士,因为打架还进去过几个月。打架的对方和我也不错,我给他们调解了一下。这小子属于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,他很感激我。


    我们考察了设备,又调研产品销路,吃了晚饭才往回走。“大力士”朋友租来的夏利车,我坐在副驾驶位置。天黑了,车到半路,有搭车的,司机停车搭话,那人说他也要到西河镇,司机就想把他也拉着。


    “大力士”挺不满意,说:“你忒没见过钱吧?我们包了车你还揽活?”


    司机好话安慰:“也不远,顺路的事,你就挤挤吧?!?/span>


    大力士也就没再说啥,那人要上车,夏利车本来就狭窄,他二百多斤的大块儿,他下车打算让那人坐中间,边上比中间舒服些。


    这人从停车说话我就觉得耳熟,直到上了车,我更觉得这人认识。我当时手里把玩着一把司机放在车上的警棍,应该是他防身用的,我用警棍的激光手电往后一照,果然是他!


    吴意!


    真是冤家路窄,吴意还没反应过来,用手遮挡手电的强光,问我:“怎么回事?”


    我说:“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来投!”


    他马上听出是我了,大叫停车,司机不知原因,有些懵,我说:“别听他的!”


    车继续走,吴意往前一探身就要抓方向盘,这东西有把子力气,也是西河镇一霸,人送外号二牲口,我打开警棍开关,带着五公分的火花直接就杵到了他的嘴里,他一声嚎叫退回到后座。


    我两个朋友已经明白了,揪住他头发一顿暴打,“大力士”朋友充分发挥了自己的长处。我脱下衣服套在他脑袋上,我们找了个旅馆开了个顶层房间,趁天黑,也没人看到,把他拖到屋里。


    进屋还没等我说话,他就跪在地上了,自己打起了自己嘴巴。


    -未完待续-



    子鱼说:转发是对老爷子最大的支持,老爷子写这个非常不容易,基本全是在繁忙的工作之余用手机打的。老爷子有点郁闷,他发现看这个的都是小宝宝们,他希望有他的同龄人能看到,并交流一下,要不大家给长辈们推荐推荐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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